镇沅| 鲅鱼圈| 乐昌| 泌阳| 上犹| 泊头| 六枝| 香港| 建湖| 彝良| 沅江| 三明| 威远| 巨野| 沙坪坝| 西充| 满城| 南康| 伽师| 河口| 遵义县| 灞桥| 文登| 红河| 惠阳| 彭阳| 犍为| 略阳| 陆丰| 刚察| 涿鹿| 台北县| 灌阳| 稷山| 江山| 绵竹| 泸水| 繁峙| 周口| 兴国| 喀喇沁左翼| 定州| 杨凌| 姜堰| 贵港| 江达| 浮梁| 灵山| 舞钢| 肃宁| 江口| 南和| 夏河| 泗洪| 将乐| 潍坊| 彝良| 巴马| 格尔木| 岚县| 静宁| 甘泉| 碌曲| 萝北| 射洪| 罗山| 大方| 聂拉木| 睢宁| 昭苏| 阿荣旗| 巧家| 怀仁| 石城| 常州| 大宁| 鹤山| 沐川| 富川| 奇台| 朝阳市| 罗源| 陈巴尔虎旗| 西林| 明溪| 松原| 应城| 涪陵| 左权| 龙门| 塔什库尔干| 内丘| 衡阳县| 平阳| 永定| 崇礼| 博湖| 上蔡| 南充| 常山| 安徽| 萝北| 察哈尔右翼中旗| 乐东| 南城| 平定| 大同区| 隆德| 平乡| 牡丹江| 苍山| 榆树| 赫章| 两当| 高邮| 新田| 郾城| 富裕| 饶阳| 衡东| 宁安| 上海| 莱西| 桐梓| 炉霍| 麦积| 洞口| 通化县| 日照| 浦口| 五营| 金平| 马龙| 姜堰| 潞城| 安庆| 阿城| 余庆| 扎兰屯| 临汾| 花莲| 肇庆| 清涧| 洞头| 八公山| 九寨沟| 塔河| 石门| 阜宁| 绥阳| 西丰| 新竹市| 蓟县| 塘沽| 城阳| 靖安| 图木舒克| 下陆| 新乐| 平陆| 惠安| 疏附| 南城| 文安| 阜宁| 临沭| 安丘| 东胜| 安泽| 汶上| 闽侯| 萨迦| 邳州| 阳城| 北海| 灵丘| 荣成| 镇远| 宁晋| 江陵| 平遥| 平鲁| 靖安| 鄂温克族自治旗| 苏尼特左旗| 吉林| 景宁| 聊城| 广丰| 枣庄| 鄂州| 迁安| 临澧| 马尾| 吴中| 定远| 江西| 寿阳| 沁源| 尼木| 新蔡| 双桥| 宝清| 德州| 建阳| 吴川| 陈仓| 台南县| 应县| 廉江| 朝天| 图们| 定日| 九江市| 呼玛| 郯城| 巴彦| 闽侯| 武宣| 大方| 鄂州| 凤台| 正定| 湘潭县| 如东| 新建| 正阳| 义马| 抚顺市| 凤翔| 永顺| 漳浦| 河间| 武鸣| 缙云| 七台河| 嘉兴| 册亨| 湘潭市| 衡南| 彭水| 内蒙古| 盐都| 古冶| 磴口| 永仁| 木里| 临夏县| 博罗| 红原| 平利| 沽源| 理县| 玛纳斯| 大名| 池州| 陕西| 五河| 托里| 吴起| 枝江| 攀枝花| 长岭| 衡阳县|

时时彩杀号通杀法:

2018-11-16 09:43 来源:有问必答

  时时彩杀号通杀法:

  手术之后,老黄一直住在医院的康复病房,有专业的医生护士照料,可根据医保政策,病人最多只能住院3个月,黄女士不得不寻找起下家。经陕西省科学技术情报研究院科技查新检索,本次采用聚醚醚酮材料结合3D打印技术制作的个性化颞下颌关节植入术为世界首例,这标志着陕西颞颌关节研究跨入世界前沿。

阳春三月,细雨淅淅,颠簸了100多公里,一座座樱桃园映入眼帘。目前技艺的传承遇到瓶颈,学习蛋雕不但需要心灵手巧,还要耐得住寂寞,这让许多年轻学徒很难长期坚持下去。

  如今榴花溪堂的客户主要是西安人,可能也是由于自身宣传不够。(航线长度77公里,飞行时间约30分钟)

  为规模化推进退养还湿,还原湿地生态,温州还启动了湿地生态补偿机制试点。兵马俑是《秦》秀的前言,《秦》秀是兵马俑的后序,二者紧密结合呈现出活起来的秦文化。

胡跃进表示,江西GEF项目指导委员会一方面要坚持走出去,加强学习调研,积极借鉴其他省份GEF项目现成的好经验和好做法,发挥后发优势;另一方面,要积极请进来,邀请相关领导、专家和项目官员到项目实施点进行实地指导和现场教学。

  而古代船舶则结合船城的设计理念,以杭州古城象征船体贯穿整个设计,真正使游客在乘船途中能追寻城市记忆,感受到一山一水梦天堂,一船一城游故乡的意境,领略异乎寻常的杭州。

  乡村要振兴,理念得提升,先给镇村干部上堂课。作为中国高等艺术教育的奠基者和拓荒者,中国美院开启了油画、中国画、雕塑、版画、书法、设计等几乎所有美术类专业高等教育的历史,90年来名师辈出,汇聚了林风眠、黄宾虹、潘天寿、刘开渠、吴大羽、颜文樑、倪贻德、傅抱石、庞薰琹、关良、常书鸿等一大批代表中国艺术最高成就的艺术人才,培养了李可染、董希文、王式廓、王朝闻、吴冠中、赵无极、朱德群、罗工柳、李震坚、方增先、张漾兮、赵延年、肖峰、全山石等几代艺术大师,造就了一大批代表中国美术界最高水平的杰出艺术家、艺术教育家,被誉为中国现代艺术教育的摇篮。

  大家一致表示,习近平主席的重要讲话高屋建瓴,振奋人心。

  在此次交易会的西安工艺大师作品展区,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获得者,蛋雕艺术家闻福良告诉记者,他从事蛋雕艺术已三十余年,一件作品的制作周期少则十余天,多则数月。支部+N聚民心,乐业致富紧跟党帮钱帮物,不如帮助建个好支部。

  据了解,目前全国已有29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开展了冰雪运动,而在浙江,室内外冰雪场地就已经有10多个,今年仍有8个计划开建。

  这所中国现代美术教育的最高学府,将以中国艺术独特的创造观和教育理念,促成中国传统艺术根性在当代人精神土壤中的重新生发;在新科技、新媒体的时代境遇中,重建技近乎道的艺术理想,以感同身受的感受力,启发心手贯通的创造力,重建东方艺术的伟大传承;以大学望境哲匠精神为核心的办学理念,构筑一种自我创造与艺术创造合一的立德树人之道,建立艺术创造与人才培养的东方高地。

  投资亿!据相关规划显示,桃新大道的建设期为25个月,去年12月已开工建设,计划于2019年底建成通车。走进浙玉渔加99999船的船仓,仿佛置身于一个偌大的加工车间,这里设有4条全自动水产精加工生产线、配备可容纳4000多吨鲜货的冷冻冰库,从鲜虾入仓到蒸煮、烘干、筛选、去壳脱肉再到出盒装成品,整个过程仅需28分钟。

  

  时时彩杀号通杀法:

 
责编:
您现在的位置:中安书画网 >> 新安画派 >> 理论研究 >> 浏览文章

程邃的生平(下)

作者:陈明哲 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18-11-16 【字体:
在我们国家,应该做一级康复的大医院,现在干着二级甚至三级康复的事情。

三、 移家南京

康熙十八年己未(1679),清朝政府开博学鸿词科,当地官员推荐73岁的程邃进京应试,程邃力辞不就,始移家南京,以“江东布衣”自号。据陈鼎《留溪外传》记:“己未,当事以博学宏荐,邃力谢不就。转徙金陵,闭户著书。”

明亡后,清人以异族入主中原,很多汉族士人都抱着不合作甚至反抗的态度,朝廷为了拉近和汉族民众的关系,到了康熙十八年特开博学鸿词科,意在网罗天下遗贤,同时,“博学鸿词”也成了清人检验汉族士人是否有遗民气节的“试金石”。程邃的朋友中有不少人积极北上京城参加博学鸿词科的应试,但是也有拒不合作的,也有被迫应试的。从康熙帝的诏书中可以看出清廷开博学鸿词科积极的一面和对和平盛世的渴望,帝诏曰:

“我朝定鼎以来,崇儒重道,培养人才,四海之广,岂无奇才?硕彦学问渊通,文藻瑰丽,追踪前哲者,凡有学行兼优,文词卓越之人,不论已仕未仕,在京三品以上及科道官,在外督抚布按,各举所知,朕亲自录用……”①

这次考试,全国各地内外各官举荐凡143人,几乎把大江南北的汉人精英一网打尽,在这次举荐中,像程邃这样“力辞不就”的还有顾炎武、傅山这样的人,程邃的朋友中乔莱、陈维崧、朱彝尊、施闰章等顺利通过,各授予官职。好友中孙枝蔚、邓汉仪都是被迫应试的。邓汉仪不得已偕孙枝蔚买舟北行,到北京后二人又多次借口告免,终未获准,孙枝蔚在京应试期间写的不少流露出强烈的遗民心态诗歌。一些被迫应试者以种种原因不参加应试,后来清廷并未放弃拉拢他们的机会,康熙帝后来因一些被举荐者年老不能应试为由,特旨邓汉仪、孙枝蔚、傅山、王方豰等7人特授内阁中书。

程邃从明亡后弃去生员身份到被举博学鸿词“力辞不就”这三十多年间,一直坚持自己的遗民立场,他在《萧然吟》有诗句“八口绳枢在,甘穷有不为”,表明了自己“有为有不为”的政治立场和人生态度。“当他的好友们纷纷北上赴博学鸿词应试,程邃仍然力保清誉,坚持自己的遗民立场,以一介遗老逸士的身份在南京渡过最后的十几年。郭棻说他‘卒不肯一应贤良诏入制府’,就仿佛是陈继儒的再版。”②程邃移家南京应与此有直接原因。

1、“琴书半亩居”的生活

程邃的“辞召”反而给他带来了更高的声望,移家南京后,慕名来访的诗朋画友、达官贵胄络绎不绝,故交新知的招饮活动也越来越多,晚年过着“琴书半亩居”的优游生活,钱岳在《赠穆倩先生》一诗中这样描述:

问讯程夫子,秦淮有寓庐。情深青眼阔,交久白头余。

冠盖四方至,琴书半亩居。圣朝耆旧重,早晚赴安车。

四方之士纷纷登门拜访,程邃移居南京后过着悠闲中略带“忙碌”的诗酒生活。邓汉仪在他的《诗观三集》讲“垢道人今年八十矣,闻体中尚健,诗情酒兴不减”。梅清有诗写照:“穆倩山人老布衣,年过大耋浑忘机。金陵看雪重楼上,十醉从来九不归。”年过八十的程邃还可以“重楼看雪”、“十醉九不归”,实在让人羡慕。

根据程邃在自家招饮朋友的几次记录推断,程邃当时的住处应是在南京城东南的“老门东”一带。康熙二十二年,九月,程邃邀石涛、喝涛、黄云共饮斋中,醉后登周处台晚眺,时黄云有《重九同人醵饮程穆倩寓斋,复醉登周孝侯读书台晚眺》诗记事;十二月,程邃与曾明新相遇于秦淮古渡,邀饮其舍,时曾明新有诗《甲子嘉平,散步秦淮古渡,逢程穆倩,邀至舍小饮,次日寄诗二首,和韵奉答》,石涛、喝涛、黄云一行在程邃家中饮酒,醉后夜登周处台,说明程邃的家离周处台不远;曾明新在秦淮河边散步遇到程邃,并被邀去其家饮酒,可以推断程邃的住处应该在周处台和秦淮河之间的位置,即南京城东南的“老门东”一带。

程邃晚年居南京依然挥笔奏刀,作画治印,持斛赋诗,度无虚日。特别是他的焦墨山水画,萧然老苍,熔书法、篆刻于一炉,已经进入化境,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程氏风格。生活上程邃好饮酒,梅清讲他“十醉从来九不归”, 李渔在《担灯行赠程子穆倩》七古诗序亦记载其嗜饮:

“程子多才嗜饮,往来同人之家,赋诗饮酒无虚日。其归必暮,暮必需灯,故每出必担灯自随。虽戴星而往,亦未尝稍辍。又恐酒后颠踬,常令幼子偕行。尝对人曰:“此非儿也,杖也。”③

此可见程邃晚年“赋诗饮酒无虚日”游优安逸的生活,饮酒每至深夜,披星戴星而归,还让他的儿子担灯随行,以作杖扶。儿子常常跟随他出入这样的文人集会也慢慢成长为当时印坛的新星,艺事日进,后来还常为程邃代刀治印。程邃善饮名声在外,友人乔云渐专门从宝应给程邃送来六大坛酒,邓汉仪有诗记其事,《送酒歌,柬程穆倩,兼寄乔云渐》诗注:“时乔自宝应以酒六大瓮贻程也”。

因记录程邃后半生的《会心吟》诗集未见传世,我们只有从他交往朋友诗里对他晚年在南京游优的饮酒、作画、刻印生活进一步了解。程邃交往的朋友多有诗集传世,汪世清先生勤于文献考据,他的《程邃年谱》就是根据程邃一些相关朋友的诗集所记载有关程邃的线索来勾勒出他的基本活动情况的。

程邃在南京的基本活动情况,康熙十九年,程邃移家南京后,好友周亮工之子周之浚招饮其寓斋,宣城梅文鼎在座并诗记其事,诗载《绩学堂诗抄》。同年冬,程邃偕梅清、柳堉集于方若珽之山亭,时梅清画小幅山水并作《留墨亭歌》。次年八月,同王翚、梅清、柳堉饮于秦淮,此次程邃有诗二首赠王翚,载徐永宣辑《清晖赠言》,梅清亦有诗三首记其事。冬,扬州知府金镇移官南京,招饮故友程邃、施闰章、黄云于署斋,时施闰章有诗记事,载《施愚山诗集》。康熙二十一年,应曹溶之招,偕杜浚、陶征、朱庭柏饮于青溪节霞阁;是年,程邃邀曹溶饮于寓斋,曹溶《过穆倩小饮》有句“君是秦淮客,重为客洗樽”。七月,在清凉寺作《溪山无尽图》,此图著录在陆心源《穰梨馆过眼续录》。康熙二十二年,与杜浚、孙枝蔚、王槩饮于曹溶寓斋;是年,好友邓汉仪来南京,“时携江鲤就之夜酌”,程邃时与共夜饮。康熙二十三年,九月,丁灏招饮秦淮水阁。十二月,秦淮河畔散步,遇曾明新,邀饮其舍。康熙二十四年,七夕,为龟峰先生作《乘槎图》。冬,汪懋麟十二砚斋落成,以八分书为题“十二砚斋”扁额寄赠,汪懋麟是程邃在扬州时的忘年交小友,其居扬州三十年与汪氏兄弟过从甚密。汪懋麟诗注:程穆倩为予作八分十二砚斋横额,自金陵见寄,古隽可宝。程邃居住扬州时的外出交游活动很少,到了南京后,由于年龄的关系,他也很少到异地访友。史料记载程邃八十二岁时回到过扬州一次,西泠社编《金石家书画集》第一册影印程邃《山水图》,款署:“时戊辰春三月之晦,作于广陵寓斋,垢道人程邃。”还有一次欲与少文、林修二人到扬州未果,作山水寄意,杨翰《归石轩画谈》卷七著录此作:

“空山老树寄幽栖,拟共扁舟访故溪。插棘旧曾防鹿过,种杉今合与人齐。枫林欲望邀东阁,秋水还生问竹居。君听琴声流水词,紫落已满十年题。乙丑仲冬,少文、林修两社掌欲访客邗江,未果。予作此图,并赋诗于上,以记其意。黄海垢道人程邃。”④

康熙二十五年,作《深林高士图》、《秋水夕阳图》,分别著录在庞元济《虚斋名画续录》卷四和金瑗《十百斋书画录》戊卷,署款都为“八十老人”。

程邃晚年与清廷的官员交往颇多,一些官员们也可以借程邃的遗民身份来标榜自己,程邃在南京交往的官员有金镇、曹溶、孔尚任、吴正治等。康熙二十六年,吴正治(1621—1691)招程邃饮于其府第,吴正治是顺治六年进士,康熙二十一年为武英殿大学士,被任为宰相,同年退居南京,与程邃时相过从。黄宾虹《垢道人遗著》辑有程邃的诗也记载了此次吴氏招饮,七律二首题为《丁卯腊月夜,赓翁夫子招饮邸第。敬赋奉呈梅翁先生笑郢之,安节学者同集,当倚和奏》,其一诗云:“岁寒设宴千春备,南极星前拥古罍。乃命芒鞋田里客,戏开棋墅凤凰台。休休去国还忧国,翼翼词才见相才。卓奕仲公真不出,犹龙物表更神哉。”

次年,程邃在南京,在篆刻方面,他依然奏刀不已。张贞《杞田集》卷十四《题程穆倩印笺》载:

“穆倩先生文章篆刻雄视百代,擅名寓内五十余年矣,晚多疾病,致传闻异辞。犹坡老之在惠州也。余来白下得奉颜色,见其精神焕发腕力增健。话旧之余,面镌数印相赠;因打蛮笺用告同志,不特见先生游戏人间有如硕果,且可微先生雕龙之技尚巍然灵光耳。康熙辛未寒孟安丘张贞杞园识于厚书行巷。”⑤

文中说晚年程邃“面镌数印相赠”,程邃83岁曾为孔尚任(1648~1718年)刻印两方,有二人的书信为证。康熙二十八年秋,孔尚任来南京,相访程邃榻前。程邃有诗赠之,并为刻印二枚。孔尚任是著名的戏曲作家,其《桃花扇》与洪升的《长生殿》相并论,被誉为“南洪北孔”。1684年康熙南巡北归,孔尚任御前讲经,颇得康熙的赏识,破格授为国子监博士。其后被奉命赴江南治水,滞留淮扬四年。四年中,在扬州登梅花岭,拜史可法衣冠冢;在南京过明故宫,拜明孝陵,他特地到栖霞山白云庵,访问了后来被写进《桃花扇》的张瑶星道士。在这个背景下,结交了程邃、冒襄、黄云、邓汉仪、许承钦、龚贤、石涛等先朝遗民,谈古论今,过从密切。孔尚任所撰《湖海集》卷七《己巳存稿》有《和答程穆倩》五律二首,时程邃应亦有赠诗。此卷有《与程穆倩》一札,谓“粗石二方,正在求教;斗方一画,亦蒙慨诺”。复有《答程穆倩》一札,谓:“小石赐篆,得未曾有,乃箧中第一宝也。”故知程邃曾为其刻石二枚。同年,程邃和孔尚任还一起参加了在朝天宫西山道院举办的官方宴会。孔尚任《湖海集》卷七有五古一首,题曰:

“冶城西山道院公宴,同程穆倩、杜苍略、戴务旃、饶正庵、郑谷口、余鸿客、胡致果、陈挹苍、阮岩公、吴介兹、黄云臣、蒋波澄、先渭求、王安节、伏草、司直、张元子、蔡铉升、梁质人、姜斌翼、听吉、蔡临苍、李自怡、王子由、僧蒲庵、云辩、南枝分韵秋江霁色。”⑥

此集可谓是一时盛会,名公艺士,济济一堂,多数为程邃知友。是年作《千岩竞秀图》款署“程邃时年八十三岁”。 著录在汪采白编《新安画派》画册中。

康熙二十九年,为鼐老作画十二开,有4开刊登于《画苑掇英》,其中第一开题:

“山静似太古,日长如小年。此二语予深味之,盖以山中日月长也。故偃息白下有年,自谓落落他山云尔。鼐老道翁来话旧,深畅知言,因以所图小楮十二博笑。八十四弟程邃。”⑦

是年,程邃已经是八十四高龄,自言偃息多年,落落他山云,可见他平和的心态,已经是看淡了世事。

同年,又作《读书秋树根图》,著录在劳天庇编纂《至乐楼书画录》(1973年版),题云:

“予久断画兴,而南还白下,枕籍药里,十载再世,眊目复明。然望九老人忽发童心勃勃,技痒难名,正亦不知所起。起于知己乔宝应诸君子也。白庵先生常见属。予窃得其神情之表,偶制此楮,是读书秋树根。诸教正之。八十四朽弟程邃。”⑧

从其画款中知晚年隐居南京,不再诗酒流连,又有眼疾,以至于久断画兴,就像恽寿平所言只能“醉后放歌小天地”了。后来眼睛突然好了,他又像孩子一样,童心勃勃,技痒难名,画兴大发。

康熙三十年,费密(1623-1699)自扬州来访,程邃出示所藏的古器物。费密之孙费冕所编《费燕峰先生年谱》记载康熙三十年辛未正月“会程穆倩,年已八十有五,而谈不倦。观所藏三代秦汉宋元遗物。”费密学识渊博,一生著述甚丰,因跛一足,自称跛道人,当时海内名流钱谦益、屈大均、朱彝尊、孔尚任等都与他交往密切。同年,程邃为香翁道长作《山水轴》,款题“丹梯百尺漫云攀,山上须知复有山,日日登游游不尽,喜天特与一身闲。辛未春三月,画为香翁道长先生清玩。黄海八十七弟程邃。”程邃此图署“八十七岁”,前文已考证程邃卒于八十六岁,辛未年程邃应为85岁,汪世清先生亦考证岁数为刊刻之误。此图著录在胡积堂《笔啸轩书画录》上卷,惜未见原作传世,亦无法作进一步考证。又作《芒鞋林屋图》,画面题诗“芒鞋行踏踏,林屋悉仍初。世德观居守,文名询绪余。中庸天下誉,内圣外王书。静念诸禽覆,聊谈庄惠鱼。”款署:“辛未八十五老人垢道人程邃。”此图影印于1934年出版的《金石书画》第十期,亦是程邃有明确年款最晚的一幅绘画作品。

2、布衣终老南京

“莫怪云间裔,终朝恋布衣”,程邃在南京度过了他生命的最后时光,随着时间的推逝,好友施闰章、曹溶、孙枝蔚、王岱、杜浚、龚贤、恽寿平等相继离世,康熙三十一年(1692)秋,86高龄的程邃也在南京走完了人生的最后旅途,与世长辞。

正如好友孙枝蔚诗中所言程邃在南京生活的最后几年是“客去门常闭,客至杯能深”,朋友来了好酒以待,而且是“客至杯能深”,风气豪情不减当年。一次,程邃邀约黄云、石涛、喝涛共饮斋中,醉后登周处台晚眺,这一年程邃已经是七十七岁,所以,石涛后来在他的诗中发出“常倾绿酒开青眼,也插黄花照白头”这样的感慨。是年,扬州的昔日好友邓汉仪来访,二人时共夜饮,邓汉仪记曰“癸亥予在白门,时携江鲤就之夜酌,缱绻良深,盖白发故人。今渐少矣。”邓汉仪感叹白发老友们日渐离去,不胜凄楚。邓汉仪与程邃相交甚早,为程邃生平知友之一,邓汉仪向全国征诗时,外地仅留有南京和扬州的地址,其中扬州就是程邃负责帮他收件,可见二人的交往之深。

程邃的晚年常常要接待很多慕名的来访者,“白发萧然坐旧京,纷纷拜节趁天晴。”一批名士纷纷来访,如孔尚任、石涛、梅清、王撰、邓汉仪、孙枝蔚等,在程邃78岁那年王撰来访,其诗描述他已经是“形容渐觉槁”了,这也是他们相见的最后一名面。王撰(1623—1709)《揖山集》卷四《白门访程穆倩,询知去秋弃世,诗以哭之》,诗云:

戊申游广陵,相访恨不早。筋力君方强,词场推宿老。予从长安归,壬子三月杪。逢君萧寺中,相对抒怀抱。辛酉过白门,须眉间苍皓。当此交益深,衷肠尽倾倒。家多金石藏,嗜古恣搜讨。闲来造君庐,花径为予扫。吐词矜奥僻,墨迹虬螭绕。逮及甲子秋,形容觉渐槁。殷勤访故交,谈笑彻昏晓。一别垂十霜,暌违鱼雁杳,君曾寄一缄,回忆在丁卯。今君作古人,闻之心若捣。大雅既沦亡,东南耆旧少。人生八十余,辞世不为夭。老成丧典型,用是添烦恼。我欲荐生刍,情怀难自表。伤哉故人泪,空洒长干道。此去不复来,何从悲宿草。⑨

王撰是王时敏第三子,有《三余集》、《揖山集》行世,为明末清初诗人、书画家,“娄东十子”之一,程邃与王氏父子交往颇深,曾为王时敏八十寿辰作画。王撰此诗中尽述与程邃的交往:1668年戊申,与程邃在扬州开始订交;1672年壬子,与程邃在萧寺中相遇,相谈甚欢;1681年辛酉,访程邃于南京,王撰还亲自为程邃打扫花庭;1684年的甲子,再次相访于南京,这时程邃已显老态,此年王撰《访程穆倩》诗有“座旁添得一枝筇”句,可知程邃已经用上了手杖;1687年丁卯还有书信往来,待到1693年癸酉秋,王撰再来南京访程邃,得知老友已经于去年秋天去世,自是“伤哉故人泪,空洒长干道”。    

诗里还提到“家多金石藏,嗜古恣搜讨”,程邃的收藏丰富可观,从乔莱的文章里“最耽珍异,罗列班班,几席之上,秦汉之间,如琳比璆,悦志怡颜;倘割其一,便足买山”可以看出程邃的收藏之富、品类之全,几席之上罗满了秦汉古物,出让其中一件便足以买山。朱彝尊《曝书亭集》记载程邃收藏有吴道子《光武燎衣图》,并说这件藏品“得之僧渐江,渐江购之歙吴氏”。《曝书亭集》为朱彝尊去世前亲自删定,所记自当不虚。靳治荆在《程处士穆倩先生邃》里也记载了程邃的收藏情况:“家藏亦颇可观,非得重金值不售。闻殁后皆不能保,人琴俱往,惜哉!”可惜程邃故去后,其家中所藏古器旧物皆散佚而去。

程邃去世后,乔莱钦仰程邃的高风,撰有《吊程穆倩文》:

呜呼先生,嵌崎倜傥,非隐非仕,州府林莽。文史宕跌,金石欣赏。远性逸情,世无其两。诗兼唐宋,词媲陆辛;蔡钟前辈,关荆后身。艺逾三绝,名满八垠。篆籀一技,尤迈绝伦。二篆远宗,八体遥辑,熔铸浑脱,讵云掇拾?悠悠百年,矻然孤立,若文若何,不堪齿及。最耽珍异,罗列班班,几席之上,秦汉之间,如琳比璎,悦志怡颜;倘割其一,便足买山。衣香荀齐,酒态嵇好。车马江干,投辖赠缟。厨顾俊及,谁不倾倒?寸缣尺素,珠玑等宝。予生也晚,交先生迟。先生之艺,实奇嗜之。予家小阮,双鬓如丝,癖尤过予,或目为痴。壬戊夏仲,予过白下,曾访先生,衔杯水榭。弹指十年,岁月可怕。眷怀伊人,不寝中夜。昨岁泼墨,寄至湖边。杈丫老树,二舸浮焉。挂草堂壁,慰我林泉。问君眠食,佥日如仙。才几时耳,突出凶问。失兹良友,泪不可文。年逼九十,卒乃其分。所可悲者,流风余韵。近睨卿相,凋落纷纷,没则己矣,有何可云。先生不然,多能多闻,茫茫宇宙,遂少斯人。⑩

乔莱全面评价程邃,其人性情倜傥,诗词媲美唐宋,书画更是与蔡襄、钟繇、荆浩、关仝相提,篆刻即便文彭、何震也无法与之并论。这样评价,我们不难看出程邃篆刻艺术在当时的影响。

程邃一生布衣,风范长存,他经历了烽烟岁月的沧桑之变,目睹家国存亡的历史变迁,足迹遍及新安、华亭、余杭、南京、扬州、苏州等地,相遇相知者不计其数,结交既有文人墨客、明末遗民,又有名公钜卿、新朝权贵,然而他傲昵一世的独立个性、和而不同的人生态度赢得了一时名彦皆“折节下交”。正如王岱在《赠程穆倩序》中所言“抱不群之志、不世之想,立傀伟之行,读等身之书,交非常之人。虽一时名卿巨公,深赏极契,缔为金石。”程邃一生以先朝遗民自居,放情诗酒,安贫乐道,又不得不游走于新朝的官员之间,或如梅清所言 “年过大耋浑忘机”、“十醉从来九不归”,他的忘机和大醉都是为了释放胸中的郁结之气。在艺术创造上无论是他的诗歌,还是他的篆刻、绘画和书法都是他真实情感的宣泄和寄托,而正是这种真实给他的艺术创造带来与众不同的可能和特立独行的信心。他的诗“峭拔奇奥,如三代鼎彝”,他的画纯用焦墨,荒率老辣开中国山水画的焦墨一门,丰富了中国画的表现手法。书法亦极具个性,“虽强半难辨而音节古宕”,尤其是他的隶书在清初的书坛占一席之地。程邃于印更是“力变文、何旧习”,跨元、明而直入秦汉,开徽派篆刻之门。

注释:

①清史稿,志八十四,北京,中华书局.

②李志刚,程邃研究,中国绘画研究46期,上海,上海书画出版社,1997.

③马汉茂,李渔全集·诗集卷5,台北,1970.

④⑦⑧⑩汪世清,艺苑查疑补证散考,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9.

⑤张贞,杞田集,四库未收书辑刊,北京,北京出版社,2000.

⑥孔尚任,湖海集,北京,古典文学出版社,1957.

⑨王撰,清康熙王氏三余堂刻本《 揖山集》,卷四.

分享到:
Tags:

文章评论


爱民东道街道 大栅栏西街社区 芸塘 前南旺村委会 汾江路
新河滩 朗如乡 凹李村 森工路街道 光叉叉